谈话结束已近十点,ZORO上了楼。ZEFF说右手第三间房就是SANJI的卧室,挨排一数,果真是这家伙的TYPE。漆成玫瑰红色的房门中间挂着一条纸鱼,鱼头鱼眼鱼尾巴画的像模像样栩栩如生。上边牵着一块木质小牌,书有“MR.PRENCE”字样。ZORO轻轻一笑,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金发男人还在跟手纸大战鼻血。旁边的托盘里堆满了好多用过的沾了血的棉花。ZORO走进去时,他刚撕了一块新的,攥成柱体塞进鼻孔。听到响动,转过头来,鼻子里的血止也止不住,顺着缝隙淌了下来。
“你和臭老头谈了什么?”一边问ZORO一边拿着一卷手纸寻找接线,被走上前的绿发男人一把夺过。ZORO按住他的脑袋迫使他仰头,把原先的那块手纸取出来又新堵进一块。他没有回答SANJI的问题,而是说:“自己先捏一会。”就拿着一条毛巾出去了,搞得SANJI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干坐那老实等着。
没用多久ZORO就回来了,他提着一个暖壶左手端着一盆水,把毛巾放进冷水里沾湿了拧干了叠起来盖在SANJI的鼻翼上,打开暖壶盖子往盆里注入热水,还没等SANJI问他要做什么,就二话不说脱掉了他的袜子,把他的双脚强行压进热水盆里。
“烫烫烫烫烫烫烫烫!”SANJI顿时被烫得惨叫一声,红着因为神经刺激而蓄满泪水的眼睛,怒视自己腿间那颗绿色脑袋,“你干什么啊!老子又没发烧!”
“没有医学常识的家伙闭嘴。”ZORO淡淡地说,他的手和SANJI的脚一起放进水盆,可是没看到他的神情有什么变化。SANJI顷刻间想到一句俗语——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种诡异的热凉差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ZORO才把SANJI的双脚抬起来并卸掉了他鼻子上的毛巾。SANJI不知ZORO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小心地取出鼻子里的手纸,发现鼻血已经止住了。
“太神奇了……”他摸摸鼻子怪叫道,“绿藻头居然精通人类的医术!”
ZORO额角青筋乍起,“……#这是急救常识好不好!笨蛋卷眉毛!”
“啊?!你说什么!臭绿藻!会点人类的东西就开始自大起来了啊!”
“很够胆么卷眉笨蛋!不服是不是啊?”
眼看着好心好意被曲解为ZS之战,一绿一黄两个男人隔床向往眼神喷火兵戈相接。SANJI首先收回目光,他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到底和臭老头谈什么了聊到这么晚?”
“嘿,当然是好事。”
看他那笑就不是什么好笑,SANJI抽了抽嘴角,明白要是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就算撬开他的嘴巴也问不出来。便干脆地放弃,目光转向摞在床脚的那叠棉被和枕头,对ZORO说:“今晚你盖这床被子,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就在隔壁……喂——唔啊!”
话还没说完,侧对他的ZORO突然斜扬起嘴角,抬手关了灯,接着,一个预料之外的重量压上了SANJI的身体。习惯了白炽灯的明亮,毫无预兆的黑暗让SANJI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身上的人,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尊主。
“你这家伙……”艰难地尝试动了动被压得死死地身体,无果。
“很晚了,我困了。”
身上的男人把脸埋进SANJI的颈项,右手拽过那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抖开盖在两个人的身上,铁臂一圈,就将猝不及防的SANJI牢牢地固定身边。
“哈?你这绿藻头干嘛突然关灯啊!再说你困了干老子什么事!滚回隔壁睡去!……放手啊混蛋!”
任凭SANJI奋力挣扎,ZORO就是纹丝不动。精壮的手臂死死地钳住对方的腰,把对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闭着眼睛,不一会竟响起了象征熟睡的均匀呼吸声。
再次怀疑绿藻头的神经是不是有碗口那么粗,自己这样拼死反抗也能睡得着。这家伙睡沉了警惕性却不松懈,手臂箍得比刚才还要紧。硬使力只会扯动后面的伤口。SANJI只得涨红脸小声喃喃:“老子又没说要和你一起睡!你这个植物快点滚开啦!”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决计逃不过被迫在这家伙身边猫一宿的命运了。SANJI想:今天白天的账晚上的账,等明天起来一块跟你算!反正明天睡醒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SANJI郁闷地发现,这“好汉”似乎当不成了。因为想要报仇的那个绿藻头已经不见了踪影。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发现昨晚两个人盖的被结结实实地遮住了自己的腰,旁边的枕头也完好摞放。好像那个男人根本不曾在这过过夜,屋子里没有留下他存在过的任何证据。
莫非是梦?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自己被下了药被那个啥还被迫和那个绿藻混蛋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晚?
还是先起来吧。这样想着,SANJI快速地套好要换的衣服,踢踢踏踏地踹开门,看到楼梯口那一截醒目的厨师高帽,就吼了一句:“喂!臭老头!昨天那个绿藻头有来过吗?”
“臭小子你睡糊涂了吧!”ZEFF转过身,看见自家的金发小子站在栏杆前没礼貌地瞎嚷嚷,不觉气得胡子翘起来,“昨晚不是你带着他进来的吗!不过刚才他已经走了,说是有点事,提前去学校了。”
“噢……”原来不是梦啊。
不知该说是失望呢还是松了一口气呢,SANJI抓抓头发回到房间,发现书桌旁的电脑主机亮着灯。便走过去,晃了晃鼠标,漆黑的电脑屏幕立刻回归到WINDOWS桌面。蓝色的、广阔的、一望无垠的奇迹之海ALL BLUE占据整个屏幕,SANJI的目光柔和了一些,盯着桌面出神十秒,把鼠标移到下面的任务栏,“梅利学院BBS论坛”字样出现在视野之中。
“奇怪……”该死的,他什么时候登进来的?怎么忘记了?
反正进来也都进来了,掐指算算自己也好长时间没在里面逛逛。拉了张椅子在电脑前坐下,SANJI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浏览了一遍页面,又随便点开几个板块,无非是当今大学生十分关注且有够无聊的话题,了无兴致地看了看,刚要关闭网页,一条论坛公告弹了出来。题目是:关于讨论版块裸照事件的处理决议。
心下一凛,SANJI皱着眉点开这则公告,上面是一大堆关于论坛毫无责任的乱七八糟的声明废话,下面才是整个公告的实质内容。大体意思是由于有人恶意陷害,用SANJI的生活照片与GV的截图拼接,发布在网上掩人耳目造谣生事,致使整个论坛的管理工作一度处于瘫痪之中,且严重损害了SANJI的个人利益。目前,对全论坛所有关于裸照贴而发布的衍生贴进行删除处理,且永久封锁发贴者“谁与争雷”“谁封老子老子雷谁”的IP地址。并将此次事件搜集的相关证据移送给警方进行全面细致的调查。
第一感觉整件事没那么简单,SANJI急忙点开个人消息面板察看未读讯息。很久没有登录,信箱近乎被挤爆,但未读讯息却空空如也。SANJI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返回已读讯息去找,果真罗列了一大排都是自己没看过的内容,大致都是裸照事件过后声讨他的漫骂贴,言辞不堪入目。比较了一下阅读时间,都是今晨4点左右。一根青筋从SANJI的额角冒出,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食指狠狠地敲击鼠标左键点开了已发信箱。
最上面的一排多了一封新发邮件,收件人账号为:eneru@kami.com。
SANJI黑着脸点了这封邮件,内容如下。
唷,神様,PHOTOSHOP拼接游戏还算玩的愉快?
喔,你问本大爷是谁啊。真是孤陋寡闻啊,去梅利学院随便抓个人就能打听到。
听说你追了卷眉毛五年,不惜用各种卑劣手段败坏他的名声,想要把他搞臭了乖乖回到你身边?很抱歉,这家伙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噢,你问我和卷眉的关系啊。我们应该算是“睡一张床”的关系吧。现在我用的就是他的账号,上的就是他的电脑。
不对,应该叫我们的账号,我们的电脑才是。
我想再过不久,你就会收到一张来自法院的邀请函。届时,将会有法官愿意洗耳恭听你发明游戏的整个过程。你应该想好很多方法来开脱你的罪责了吧?没关系,我们准备了全SUNNY市最优秀的辩护律师来和你切磋技艺,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发挥你的高智商。当然,胜利一定属于我们这边。你的所有狡辩将无济于事。
嘿,老子从来都不信神,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向神祈祷。不管是什么天罚,尽管放马过来吧。老子恭候大驾!
呵,忘了一件事。前提是你听到我的名字后还有命活着的话。
信到这里为止,下面是署名。这应该是一封挑衅书,不,准确说应该是挑战书,是写信者挑战神威的证明。但看在SANJI眼里,竟有股郁结心头的气闷。尤其是目光驻定落款的那两个单词,心中的火更是蹭地蹿了上来。SANJI一摔鼠标猛地推回键盘,牙齿磨得喀吱作响。站起身,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脸朝着人流如织的街道。额跳青筋面布黑线大声吼着:
“RORONOA·ZORO!!!你·给·老·子·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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