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 一

前言：架空，有年龄穿越，从八岁到十八岁到二十几岁均有可能。严格算起来应该是一篇校园文，黑暗文加写实文。虽然乱七八糟，但会竭力写好。结局HE，请放心食用XD送给小沦，希望喜欢^^

那年，Sanji只有八岁，刚刚步入小学。

少年时代的思想总是与细嫩的手脚成正比，这种理论却在Sanji身上被推翻。虽然是班里站前排的身材，却拥有与之完全不符的成熟。再加上自小便在道场习得跆拳道，成为全国年龄最小的跆拳道黑带获得者，使得这个拽拽的金发少年稳坐班级老大的第一把交椅。

他的身后总是哧溜溜跟着一排小弟，他的身边总是不乏那些小小年纪便显示出过人姿色的美人痞子。谁欺负他身边的人，他总会不顾对方是小五还是小六，也不管对方比他大个五岁还是六岁，直接抬起那条锻炼得细长匀称的腿，毫不留情地踢向对方的脑瓜。

班里的男生叫他「黑足」，因为他喜欢穿黑色的皮鞋且踢技了得。班里的女生叫他「王子」，因为他不但与童话中的王子一样有一头灿金的发，而且还对女孩子无比温柔，看起来恰似一位优雅的绅士。

很风光，还是小屁孩时就能得到如此殊荣，非常难得。

好景不长，这种风光没能持续多久，便因为一个男生的闯入而宣告结束。

当一天早课，面容娇美的班主任将一个小男孩领到讲桌前，用好听的嗓音告诉大家这是新同学时，全班一片哗然。

Sanji当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唏嘘声不情愿地撑开眼皮。这才发现班级里似乎多了一抹绿色，心想：班主任真是好闲心，没事养什么植物……植物？！

定睛一看，被自己当成植物的竟是一个面部表情冷酷的男孩。修了一头碎短的绿发，乍一瞧，还真与窗外盎然春光和谐地融为一体。

「他叫Roronoa Zoro喔。」班主任笑眯眯地在黑板上写下男生的名字，Sanji发现那男生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脸部肌肉被石化一般，连皮牵肉动的假笑都不会，活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不知是在寻找展翅欲飞的小鸟，还是欣赏花坛摇曳的千红。侧脸的线条硬朗刚强，愈显棱角分明。阳关颇为柔和地铺陈在麦色的皮肤上，倒泛出了更加坚毅的颜色。

这家伙够拽。

这是Sanji对Zoro的第一印象。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甚愉快。班主任好死不死地安排Zoro坐到了Sanji的旁边，并把原本坐在Sanji旁边的美丽女孩调到了后座。这自然就引发了Sanji对粉色环境破坏与绿色植物闯入的不满，既然是男人之间的纠纷就该用男人的方式去解决。

于是午休时段，这间不大的教室成了两个人的角斗场。以往午睡的和愿意聚堆聊天的学生们整整齐齐坐在后面围成一圈的桌子上静观其变，场面之大，声势之浩，就连隔壁班的同学都给吸引过来。

站在桌子挪出的空地上的Sanji看起来依然是帅气潇洒神采飞扬，小小年纪便一副处变不惊的冷静模样。而被评为不自量力的Zoro则默默走向教室后门边的角落，打开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三把拖布，在众人惊得下巴颏掉地时旁若无人地拆下底端的布条。

「你这是做什么？」Sanji只能大睁眼睛看着绿发男孩不可思议的举动。

Zoro连瞟都没瞟他一眼，冷冷地回：「决斗。」

「用这些东西？」惊异的双眼睁到睑部都要撕裂，仍不能表达出感受来：「你是三棍流？」

Zoro咬着其中一根拖布改装的木棍，手分持另两根，即使嘴里含有异物，吐字仍然清楚。

「笨蛋圈圈眉，不要等到被打得抱头鼠窜时才后悔。」

Sanji敢打赌这是Zoro所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从早上来时便用单音节发声鼻音回复的冷漠植物史上最长的一句话并没令Sanji感到有多惊讶，相反对于他最具个性的眉毛妄加起名让他心中火气「呼」地掀起来。一咬牙一跺脚便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冲了过去。

虽然Zoro的三把棍子使唤得挺溜，Sanji也不愧对黑带跆拳道的封号，但少年之间的打斗能有多壮烈？没用多久，绿发男孩便扔下碍事的棍子去扯金发男孩的脸皮，金发男人也收回引以为傲的长腿改用拳头凿绿发男孩的下颌。于是，本应非常有看头的男人之间的决斗变成了两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在地上翻滚打架。最后大家不得不唏嘘而散，还招来班主任怒目相视。

「小朋友打架是不对的，应该互相友爱共同勉励，有什么事非要动手解决？你们两个回去用假名给我把检讨书写来，今天不写完不准走人！」

班主任只撂下这样一句话，便一扫目光示意两人可以离开办公室。Sanji与Zoro对看一眼，各自扭着头趾高气扬地走开了。

写检讨书没什么困难的，何况班主任也没有为难要求用汉字。对于Sanji来说这种惩罚小菜一碟，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整理出一篇催人泪下的检讨文。他信心满满地肯定班主任看到这篇文那张美丽脸上的妆容一定会感动地花掉。

而他身边的Zoro似乎没有Sanji这种「忽悠人」的功底，咬着笔杆憋了半天，稿纸上仍然一片空白。瞅着下课时机，Sanji凑过去看。这家伙连最基本的「检讨书」三个字都没有写，看来根本就是个文盲。

「你不会写字吗？」小一的同学虽然还不懂汉字写法，平片假名倒是没什么问题。难道这家伙之前没有好好上学？

Zoro依旧淡漠地瞟他一眼：「我不认为我有错。」

Sanji想看外星人一样盯了他半天，最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Zoro不乐意地再次用目光拂他。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一副倔老头子的观念！」

Sanji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背，直拍到他一脸黑线。笑硬是憋不住了，哈哈的声音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Zoro脸莫名其妙涨红，抽走压在Sanji胳膊下的稿纸，起身走向门口。

「失礼失礼。」小小年纪Sanji便学会这些成年人熟络的词汇，急忙道歉，同时问：「你去哪？」

「你管我。」

Zoro抛下一句没心没肺的话，转瞬消失在楼梯口。

Sanji这次真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肌肉甚至开始抽搐。他冷哼一声，翻身坐在Zoro的位置上。心里正气这家伙开不得玩笑心眼比针别还小，目光却落在书桌里摊开的书包上。

黑色的书包，最普通的款式，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几块碍眼的与黑色完全不搭调的布，七零八落地布满整个书包。

刚才居然没有发现，这家伙的书包上全是补丁。

Sanji本还生气的情绪迅速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涨满，幼小的心灵不算成熟的思想不很丰富的阅历还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那样嘲笑Zoro有些过分，隐约觉得Zoro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不应该用他们的世界观来衡量。

细小的胸口第一次被饱胀的懊悔挤满，Sanji扔下书包冲出教室。可偌大的楼里，一时间竟不知该上哪寻找那一抹绿色。

「Zoro!」

不知为何会开口叫这个名字，Sanji感觉自己快被不安淹没了。

「Zoro！」

喊到第三声时，终于有了回应。

「别鬼叫了圈圈眉。」

声音来自于一个封闭的角落，Sanji因为一声「圈圈眉」的称呼，抱歉的心情被吹走一半。怒气冲冲直奔植物藏身地点，哗地拉开平台的落地大窗。Zoro正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回头戏谑地看着他。

「敢上来吗？」

Sanji别过头，哼了一句回：「有什么不敢！又没有恐高症！」一边说，一边来到栏杆前，手臂一撑，整个身体就灵巧地跨了上来。

「高处的景色真的很好。」

不知为何，这时的Zoro明明只是个八岁大的小鬼，绿色的眼里却流露着与他完全不搭配的淡漠和哀伤。侧脸仍然未脱稚气，却是少有的明朗线条。绿色的短碎发随着清风飞扬，白色的衬衫领被掀起。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投下任何斑影。

Sanji移开愣愣的目光向下望了望，五楼的高度足以把下面的一切缩减为一点。连停放的小车看起来也像一个火柴盒，这样的景色有什么好的？

Zoro收回目光，看着Sanji，像读懂他的心思一样。他指着前方，那一团被太阳染红的霞云，还有远处那些林立的大厦。

「不要往下看，要往前看。」

Sanji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真的，前方壮阔的景象尽收眼底。车水马龙，鱼贯而行，就连街心花园的绿草茵茵，也变得别有一番风趣。

「很美吧。」

「嗯。」

停了一会，Sanji咬了咬牙。

「绿藻头。」

「……你叫谁呢？」

「你叫我圈圈眉，我叫你绿藻头，这不是扯平了吗？」

「……干嘛？」

「我帮你写检查吧。」

「哈？！」

于是那天晚上，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收到两份认真的检查，只是笔记出奇地相似，不，几乎是一样的。

这是他们小一初识的故事，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他们的关系也仅会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