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21

1111所说的交叉路口，离Grand Line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在交通顺畅的情况下，开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

等到了以后才发现，这边的天气比市区要恶劣许多。气温低至零下10度，北风呼啸。山治停好车走出来，身上单薄的羊毛衬衫瞬间被从里到外吹透，冻得他抱紧双臂打了个哆嗦。

该死的！没听说过这边这么冷啊！山治用冻僵的手指从兜里面揪出手机，一边不停地跺着脚，一边吸着鼻子给1111发短信。

『喂，别睡了，到了噢！』

由于前面没有停车位，山治只能徒步走。迎着呼号的冷风，还要注意周边的地标。裸露在寒冷空气外的脸、耳朵、脖颈、手被风吹得生疼。1111却跟睡死了一样，半天都不回消息。

看惯了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来到这里才知道什么叫更高一筹。不算宽阔的马路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甚至包括市内禁止通行的大型货车。它们像沙丁鱼罐头般整整齐齐地排列，每次红绿灯一变，就如同长蛇一样缓缓蠕动。

山治比较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做了提前弃车的决定，否则一定会被堵死在这条车龙里。人终究比机动车灵活太多，没用多久，他便顺着狭窄的人行道走到了这条路的交叉口。

亲眼目睹，才发现道路交通管理局见缝插针的能力有多强。东西、南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四条主干道交叉成一个“米”字。单单信号灯就有十二盏，分别安置在不同路口，清晰地提醒四面八方行进的车辆何时走停，由此来避免交通混乱。

但是……这样已经够乱七八糟了。

山治背对着狂风点了一支烟，不到两秒便被熄灭，只能叼着没点燃的烟解瘾。

交通规则虽然被制定，但并不是人人都会遵守。红灯的时候总有车抢道，时不时就能听见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现在就在山治面前，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计程车就相撞在了一起，保险杠都被碰掉了，车横在道路中央，积压了其他两个方向的过往车辆，而车主因为赔偿问题并没有达成共识，一时半会疏通不了。

山治推测，假如这里是1111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所，那么十有八九1111被卷入了某起交通事故。有可能是过马路时的机动车撞行人，也有可能是驾车时两车躲避不及。

明确这一点，山治离开那个乱糟糟的交叉路口。来到旁边的一家食杂店，他需要常驻居民提供线索。

推开这家店的门，立刻便有浓浓暖意融遍全身。店内很干净，货架摆放整齐，分门别类以便顾客随意挑选。靠近北侧是收银台，没有人，山治环顾了一圈，只在门口找到一位正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镜认真读报的白发老人。

他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弯腰问道：“老爷爷，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啊？”老人见陌生顾客在他面前站定，便把耳朵往旁边凑了凑，“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问题要问您！”山治大声重复了一遍。

“啊？说什么？听不清啊！”老人也抬高音量，还把手摆成喇叭往耳朵上一放。

“……”山治耐着性子，第三次重复：“我有个问题！！！”这回，他的声音基本已经盖过外面隆隆的车声，没理由还听不见吧。

果然，老人恍然大悟似地直点头，用手指着靠近他的那排货架：“你要的奶茶在最尽头啊！”

“……”山治想说他不是要问奶茶在哪卖……

见这位顾客仍然站着不动，老人叹了口气，耸耸肩膀：“你要暖手宝啊？我们这里不卖暖手宝。”

山治很想问他究竟是怎么把一句简单的话听出这么复杂的含义，就算年龄大了也不会出现幻听啊。

这时，一名中年妇女撩开门帘走进店里，对山治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父亲有轻微的老年痴呆，您别介意啊。”

“原来如此。”山治也笑着说：“没关系，只是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什么事？”女人问。

“嗯……就是，这几个月来，对面的路口有没有出过交通事故？”

女人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大叹一声：“有啊！你看看现在不就正出交通事故嘛？”

“有没有更严重的？”

这种问题的确怪，女人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山治，后者为了避免被当成反社会的暴动分子，急忙掏出自己的“万能通行证”，“那个……是这样的，我是警察，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说能不能找到关键线索。”

“噢！是警官大人啊！”女人一见对方是警察，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地招呼山治坐在椅子上，又是奉茶又是加大暖气，直到山治摆手说不用劳烦才安静下来，想了想，回答：“有，这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车流乱的很呢，交通事故几乎每天都发生。但是说到严重嘛……我搬到这里的这几年，好像都没有出过人命。”

“啊？”山治刚刚咬在嘴里的烟掉了下来。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别看这边纷争不断，其实都是一些小事故。真正因为车祸出了人命，很快就会在这个小地方传开的，不信您可以问问其他人。”

山治捡回烟，扔进垃圾桶里，好不容易找到1111可能死亡的原因，刚才这位中年妇女提供的消息，等于给到手的希望判了死刑。

他跟女人及那位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礼貌地道了别。出了食杂店，冷风似乎都不怎么冷了。满脑子都是结论被推倒后如何重新梳理继续调查。

当务之急，应该是多问几个人吧。

那之后，山治沿着街道往前走，分别向水果摊摊主、报刊店老板、餐厅服务员及蛋糕店收银小姐打听同样的事，得出的结果一致。

因为这里马路常年拥堵，车速不快，至少在三年内，这个混杂的交叉路口都没有出过非常严重的事故。充其量就像今天这样，两辆车小刮小碰，最后交警大队赶来调解也就作罢。

倘若真是这样，1111并非死于交通事故，那他又是怎样死亡的，或者说，他究竟死没死呢？

山治觉得，有必要逼1111回忆其他线索。否则这宗迷案只会原地踏步，停滞不前。于是他把手伸进裤兜里，准备掏手机。

但是，裤兜里什么也没有。

山治以为自己记错了，又去翻另一侧的裤兜，那里面只有一枚打火机。

剩下的两个兜，即西服里侧的左右兜分别放有一包烟和钱夹。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地方能装东西。

手机……不见了